－“囧神静”－伊玖捌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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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层写字楼上班最让人郁闷的事情就是，你快步赶向电梯的时候，电梯的门在你眼前轻轻地关上了，以一种胜利者的骄傲姿态。

若是在9楼上班，只好无可奈何地等。现在搬到4楼了，多了一条可供选择的路——走楼梯。

小暖在转弯的地方慢悠悠地走着。

“你也走楼梯呀？”

“刚好错过了电梯。”

“到四楼，坐电梯和走楼梯时间其实差不多。走楼梯还可以锻炼身体呢。”

是挺快的，没说几句话就到了。而后看见书皓也从楼梯口走出来。

“书皓你也走楼梯啊！”

“偶尔锻炼锻炼身体。呵呵。”书皓走过来拍了我下肩膀。一旁有人笑出了声音。

工作比预计的更为忙碌。很多资料要阅读，大堆文件等着签字。晚上的应酬挤掉了我去店里的时间，即使没有应酬，也是直接回家休息或准备第二天的会议。毕竟是新的工作，很多情况不了解，经验也缺乏，管理起来稍微有些吃力。

坐在休息室喝咖啡大叹气的时候，小暖会突然从背后轻拍我的肩膀说，加油啊，韩经理。然后倒杯凉水出去了。

策划部门经常需要全部们聚在一起讨论。每次讨论，小暖总会提出很新颖的想法，可行性也比较大，为整个策划增添了亮点。一个月后，我与书皓的商量提升小暖做经理助理。书皓很赞同。于是，小暖搬进经理办公室工作。

对于这资历最浅的同事最先获得升迁的事情，有些同事存有不满。小暖说，我知道的，不过，我不在意。

闲言碎语很容易被听闻，就我所知，大家对她升迁的原因版本有：家里有后台，巴结总经理等等。被认为最有可能性的原因是副总经理书皓想追小暖，借此创造和她相处的机会。

大家都好八卦，这是我的想法。

慢慢我发现，有时候八卦不仅仅是捕风捉影，也是有小理小据的。

小暖去休息室装水的时候，书皓目送她到休息室门口。天凉的时候，书皓的包里会多一件外套。办公桌的抽屉里多放了一把雨伞。

小暖，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小暖，你也一起来讨论吧。

小暖，周末大家一起看电影吧。

……

三个人的办公室里多出了这些温暖的话语。

当工作提早完成，而小暖还没结束工作时，书皓总是拉着我聊天。

韩学长，你和婧姐还在一起么？

早就分手了。后来她去法国读博了，就分了。

她提出分手的？

是啊。

你没挽留？

她都提了，我也不好再挽留什么。

也是。太可惜了。大家都说你们很般配呢。

现在也还是朋友，偶尔有联系的。也还好啦。

她在法国工作？

嗯。不过好像快回来了。

……

当小暖关闭电脑，拿出斜挎包时。

小暖，你也要走了吗？那一起走吧。

我就这样无辜地做着电灯泡，为有些黑的楼道增添了光亮。

一个大男人，没和父母住在一起，又没有女朋友，晚饭就容易成为了小问题。自然而然，我和书皓两个人就一起解决晚饭问题了。

更多的接触，让我觉得那八卦不是空穴来风。

他自己有没有注意到我不清楚，可我是明显感觉到书皓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小暖。随着书皓那关于小暖的一筐又一筐的话，我被动地了解小暖的方方面面。

例如。

小暖和书皓是同一届的学生，但不同系。小暖的交际圈很广，在同届学生中也算有点小名气。所以书皓在认识她之前就对她有所耳闻。

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租房子住。她喜欢吃，喜欢听交响乐，看老电影。

她说自己是老男人控。黄秋生，陈道明是她喜欢的型。

部门里她最好的朋友是姜琪。

闲聊的时候，有时小暖问，你知道我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吗？我很自然地说出，橙色。她会很惊讶地说，欸——，你怎么知道！我只好笑笑说，瞎猜的。

尽管知道书皓对小暖的心意，在书皓面前我还是假装迟钝。不想让谈起小暖还有些害羞的因书皓这透明的秘密被说穿而更加窘迫。

我也渐渐有了些小习惯。小暖晚下班的时候叫书皓帮我些小忙，她早下班的时候和书皓说“今天没什么事情了，我们就早点下班吧”。小暖去装水的时候叫书皓帮我倒杯水。周末请他们吃饭。

小暖自然回请。海滩烤肉。

我一直埋头烤肉，给他们一起说话的机会。小暖一直闹着要烤肉，结果书皓也争着要。最后我妥协了。让他们俩一起烤肉。坐在沙滩上，拎一罐啤酒，手里抓几串烧烤。几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初夏的夜晚、一片凉风微拂的海滩，这样坐着。和婧一起，并肩坐着。抬头一起看星星，指星座给她看。她总是弄不清我指着哪一颗星星。然后夜空突然被焰火点亮。

想到这里，真的有焰火的光亮划破漆黑的夜空。

“哇！焰火也！”小暖看着不远处的焰火一脸兴奋。

书皓看着焰火，偶尔偷偷看小暖笑得很灿烂的脸。

烟花注定消逝。最后那丝光亮隐于黑暗的瞬间，我看见小暖的笑容顿时无影无踪，突然没有表情，接着很怅然地失神。

小暖！肉烤焦了啦。书皓大叫。

怎么办怎么办？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啦。

谁叫你在那边发呆。小暖很哀怨地看着书皓。

书皓只能说。好拉没关系啦。扔掉重烤嘛。都是那些人，没事放什么焰火。污染空气还害得别人把肉烤焦了。

关那些人什么事情……小暖还是笑了。

一百零一块钱。小暖看着钱包里红色的大钞很无奈说，有一块钱么。书皓拿出钱包，翻出一个一元硬币又放了回去。他说，这个是我的保命硬币，不到最最关键的时候不能用。他拿出一张五块钱，给小暖。老板找了四个硬币。书皓对小暖说，你拿着吧，硬币太麻烦。

我看见，小暖把三个硬币放在零钱袋，另外一个放进了口袋。

这应该是小暖刚刚诞生的新习惯吧。